《与zebrazebra谈基督的人性与位格》
举目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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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时候，我在一论坛发了“致认信者Adelphiu主教，关于反对亚流党人（亚他那修）” 一文。Zebrazebra在那个帖子里和 我谈到了基督的人性与位格的问题。他认为基督的人性若无位格便不是完整的人性，并认为李安迪所说的“位格化”乃是指神人二位格的一种联合。而我则认为基督在道成肉身时只取了无位格的人性与祂的神性联合在神儿子独一的位格里，“位格化”乃是指祂的人性在神儿子这神性的位格里得着真实的存在。后来由于他一直没有答复我几个关于位格的问题而无法继续。所以我就重开一帖，和他谈基督的人性与位格的问题。基督的神人二性联合于一位格，乃是基督论里一个极为重要 的定则，对此我们应有正确的认识。
一、何谓本性与位格？
什么是本性与位格？我先简单说明一下这两个辞的意义。章力生在《系统神学》里论到基督的神人二性时，对本性与位格 下了一个简单的定义：
我们对于“性”与“位”应加分辨，不能混为一谈。“性”乃是一种共同的实质；“位”乃是一种独立的人格，有自觉自决的权能。
集东方系统神学之大成的大马色的约翰（John of Damascus）在《正统信仰阐详》里多次提到“本性”与“位格”的不同意义，他说：
我们已经屡次说及本性是一事，内存本位或个体乃是另一事。本性表示同类的个体之共通，而普遍的形相，如神，人；个体则是不可分的独立实存，例如圣父，圣子，或彼得，保罗。
大马色的约翰在这里所说的“内存本位或个体”，就是我们所说的“位格”。从以上两位神学家的定义来看，本性乃是指一种共同的实质，也就是表示同类的个体之共通，而位格则是一种不可分的独立实存，也就是指能自觉自决的独立人格。简单地说，本性乃是指一般的共性，而位格则是指特殊的个体。换句话说，本性乃是指“是什么”，而位格乃是指“是谁”。
二、基督的人性与位格的关系
道成肉身的基督，乃是从圣灵成孕（太1：18，20），由童女所生（太1：23）。基督虽是从马利亚生的（太1：16），却是从圣灵成孕。祂的出生是直接出于圣灵的。藉着童女马利亚，祂穿上了血肉，就是人性，取了肉体的样式（罗8：3），就是人的样式（腓2：7）。祂所穿上的血肉，祂所取的肉体的样式，乃是圣灵在童女马利亚里面所创造的。约翰·欧文在《圣灵论》一书里如此说到这创造，“圣灵在基督的人性中的第一件特别作为是使童女马利亚怀孕。……马利亚因着圣灵怀孕的神迹，是圣灵的创造之工。这与创造天地，从无到有的创造不同。这次的创造，用了童贞女马利亚的实质，造出基督的人体来。……基督的人性在童女马利亚胎中成孕是一霎而成的创造神迹，此后这人性在马利亚的胎中渐长。还未与神子联合之前，耶稣基督的人性是不可能存在的。当人性霎时被创造，‘道’就‘成了肉身’，耶稣就‘为女子所生’了（约1：14， 加4：4）。”
圣灵在马利亚里面所创造的人性，不是一个带有独立位格的人性。当人性霎时被圣灵创造时，那时道的位格就成为这被创造之人性的位格。道成肉身，就是道的位格不经转变就成了肉身的位格。基督的人性本身并无独立的位格，它是在道这神性的位格里得到真实的存在。因此，道成肉身的基督只有一个独一的位格，就是道的位格，却具有神人二性，而成为独一的神而人者。但Zebraezbra却认为“人性若无位格就不是完整的人性”，他说“位格是完整人性不可或缺的本质”。若是这样，那道成肉身之基督的人性是不完整的吗？难道祂是个不完全的人吗？
章力生在《系统神学》里论到“基督人性的真实性”时，他明确地说主耶稣的人性乃是无位格的，祂不是和一个“凡人”联 合，乃是和“人性”联合，因此基督的人性没有独立的位格，只有和神性联在一起时，才有其位格：主耶稣基督的人性，乃和神性有相联的关系的；而且是没有独立的位格的（Impersonal）。易言之，祂的人性，只有和神性联在一起的时候，始有其位格。祂的意识和意志，乃是在和“道”（Logos）合一的时候，始行彰明。主耶稣不是有两种位格，——一个人性的位格，一个神性的位格；而只具有一个二性相联的位格（这在神学上称为“哈朴司泰”联合（Hypostatic Union），此义容于次章，详加论列）。从主耶稣的神性说，祂在亘古之始，便与上帝同在；
但是祂的人性，却在其道成肉身之时，方才开始，而并无独立位格的存在，只有在和神性相联之时，始形发展。主耶稣的人性，乃是无位格的（Impersonal）；祂并未和一个“凡人”（Human Person）联合，而乃是和“人性”联合。因此主耶稣基督只有一个位格，并无两个位格。神人二性，既联在一个位格里面，所以乃是永远相联不可分离的。
神学家伯克富（Berkhof）在《基督教神学概论》一书里论到“基督的位格和工作”时说，道成肉身的基督没有取用属于人的人格，祂只不过是采取了人性：
教会自从迦克墩大会(Council of Chalcedon)以来，就一直持守基督二性的教义，然而同时也照样坚认此二性存在于一个位格之内。
中保基督只有一个位格，这个位格即那位不变的神的儿子。在道成肉身这件事上祂并没有改变而成为属于人的人格，也没有暂时取用了属于人的人格；祂只不过是采取了人性，这个人性并没有完全发展为独立的人格，却是以神儿子的位格变成人的样式。这位基督只有惟一的神性的位格，从永恒到永恒就有了神性，现在却采取了人性，故祂因道成肉身而有了二性。在祂采取了人性之后，中保的位格不单有神性，而且也有了人性，所以也被称为神人二性，祂现在是“神人”(Godman)。然而祂仍是独一的位格，却具有了人性与神性两者所有最基本的特质。祂虽只有一个自我意识，但祂同时也有神性与人性的意识，以及神性与人性的意志。
从以上所援引的文字中，我们已经清楚看见道成肉身的基督，在其独一的神圣位格里，与祂神性联合的是人性而不是人性 的位格。在此，也许会有人感到困惑，基督的人性若没有位格，那祂的人性还是真实的人性吗？正如zebrazebra所认为 的，基督的人性若无位格便不是真实的，就如他在帖子里对我的指摘：“你把独立的‘人’/位格与‘人性’割裂开来，由此推出 的结果是，存在一种没有位格的人性。按你的解释，基督人性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位格的人性，说穿了就是一张人皮血肉， 这种观点的实质是否定了基督的真实人性，与阿波利拿里主义异端相去不远。”zebrazebra认定基督的人性是有位格的， 若无位格就是否定了基督人性的真实性。当我们说基督的人性本身并无独立的位格，难道这就是否定了祂人性的真实性 吗？对此，我们看神学家章力生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