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撒的贵格利 《人的造成》

3.有些善辩的人,伶嘴俐舌,锋芒焕发,谈得头头是道,使我们的信仰动摇,以为对圣经所陈关于物质的创造,不应信以为真,圣经声称宇宙万物是由上帝而有开始。反对经文这个见解的人,则以为物质与上帝是永远相同的;而为拥护这种学说起见,他们便提出这样的论证。上帝在本性上是单纯的,非物质的,不能以数量或大小或组合来计算的,全无形体的界限的;反之,物质是扩延的,可可用尺寸来量度的,不能脱离我们官能的感觉的,是藉颜色,形状,大小重轻,软硬,和此外凡为物质所有而为上帝所无的一切属性,而使我们认识它。那么,从非物质的而产生物质的,又从不可分性而产生可分性之物,试问其间所用方法为何?假如我们相信这些物的来源出自上帝,那显然这些物是由一种不可了解的手续而得存在于上帝之中,然后出现于天地间,然而,倘若物质得存在于上帝之中,那祂怎可以有物质于其中,而仍保持自己的非物质性呢?其它物质性之一切区分界限,亦复如此。倘若上帝之内有可定量之物,那祂自己怎可以是不能定量呢?又若上帝里有组合的存在,那祂怎可以算是单纯的,是不可分的,是没有组合的呢?这种讨论果真使我们想到上帝既是物质生存之源,那祂必定是物质的了。不然(这是说,我们若避免前头所论的话),我们惟有假定,上帝是将物质自外输进来,以创造宇宙。

4.倘若,除上帝之外另有物质存在,则显然与上帝同在者尚有他物,其永远性必是与那非受生而存在的上帝相同。这样看来,这项论据的假定是:有两种永远无始无终而非受生的主体,同样同等存在,其一为运用手术的上帝,另一则为容许这个好手术的物体。或有人因此而被迫去假定创造万物的主宰本身具有一种物质的基础;这对摩尼教(Manichaenism)的特殊理论恰好相反。因为摩尼教徒主张善性既非受生,就不具有一种物质的存在。可是我们却相信万物无不出自上帝,为了圣经这样宣布。至于万物究竟如何存在于上帝之中这一个问题,并不是我们理解力所能及的问题,而我们也无意去作深究。我们只相信,宇宙万物皆在上帝的权力范围之内。所谓上帝的权力者,实即指上帝使本来没有之物得以出生,而使已有之物得具上帝所喜欢栽植的品质。

5.我们既假定上帝使本无之物成为现有之物,而以神意的权力为其充足理由,那我们信上帝将来亦必有权力改革整个宇宙,决不是出乎情理之外。此外,我们也许可以运用一些适当的言语,说服那些以浮议谈论物质的人们,使他们不要料想其对我们的反驳不致于被克复。

(廿四)

——对倡说物质与上帝同为无始无终者驳辩—­­

1.上文关于物质问题,主张物质是出自那睿智的,非物质性的上帝;其实这项意见并非有何不合乎理之处。我们会发见各样物体总是由数种质素组合而成,而若某物悉被褫除其所含质素,则该物绝非思想所能把捉的了。然而,在设想中,固可将每一种质素自基体拆开分离。但思想乃是一种心理上的事,而不是实物具体的觉知,例如我们看见动物,或树木,或其它物体,我们便认识许多关于实质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的每一种观念,分明与我们所直接把捉的原物不同。颜色的观念是一件事,而重量的观念又是另一件事。同样地,数量的观念是一件事,而触觉上的特殊质素譬如“软洋洋”,或“两尺长”,或是我们前所述的其他属性,固在观念上彼此没有关系,而与实体也毫无关。须知每一种属性,各依其存在而定其本身解释的定义,却和所说实体的任何品质绝无共通关系。

2.这样,倘使颜色是可以设想的,坚硬也是可以设想的,数量及其他诸如此类的特征,都是可以设想的。但若将这些特征一个一个地从物体的实质除去之后,则该物的整个观念必然瓦解无存了。根据上述这个“该物若不具备这些特征便要瓦解”的原则,我们即可想到,若这些特征聚合起来,岂不是要产生该物的实体吗?因为实体若无颜色,无形状,无坚硬,无扩延,无重量,或无其他特征,便不能成为一件实体了。可见这些特征,在其各有正当存在时,只能算作实物以外之事,却不是那实体本身。反言之,这些特殊的属性一经会合,即便产生那个实体了。不过这些属性的察知,若可视为一种智性作用,而上帝的本性原是睿智的,那我们不妨建立一个假定,而假定这些智性的巧合有助于物体之产生,而它们是来自一种非物质性;这样,睿智性一方面促使智性作用体会一些属性,另一方面,则因这些属性相互会合而产生物体。大概我这种假定不能算为乖谬之论吧。

3.不过这种比较论究只是次要的课题,我们还是重回到信条吧;即是:我们相信宇宙自无而有,我们也听圣经的教训,不怀疑宇宙将来要变成别种状态。

(廿五)

——怎样可领外教人也会相信圣经中关于复活的话—­­

1.或者有人鉴于物体的必致瓦解,以及凭自己的能力去衡量上帝,便以为复活的想头是断乎不可能的。他认当前所有运动不息的事物断不会停止,而僵固不动的东西也断不会再动起来。

2.要是这样的人觉悟到复活宣告者之言为可靠,这一层做到了的话,便是复活非假定的第一个最大的证据。我们对复活之所以存着坚信,乃是由于其他预言所得的应验。圣经原有多种多样的预言,我们不妨将它们审究一番,辨别其真或伪,而后依其结果来考查复活的理论。假如我们发见别的预言没有说对,而虚伪不足信靠,那关于来世复活的理论当然也免不了谬妄而不可信。但假如别的预言,经验足证其为真诚可靠,我们即可因此而视来世复活之说为不诬。让我们现在追述一下一两个预言,将其所预言的应验加以比较,以便说明来世复活一项究竟有无可信之处。

3.谁能知道以色列族在往古之世,如何兴盛,出兵攻伐天下一切强国。耶路撒冷城中的宫殿,城墙,城楼,与殿宇的崇宏光耀,真是堂哉皇哉!直至耶稣门徒仍认为是最值得惊奇的文物,就福音书所叙述,他们在叹赏之际,请耶稣也停立观看一下,说:“这是何等的建筑,何等的殿宇!”耶稣却对他们观赏目前美轮美奂的情形,指示将来这要变成荒芜之境,所有的美都要像隔年的王历,去而不复得见。其后,在耶稣将受难的时候,有好几个妇人跟着祂,她们对此事的执行也觉得束手无策,以为这次所定的罪太不公道,因为她们不明白上帝所安排的。不过耶稣请她们别因祂将要蒙受的事而嚎啕大哭,因为这种事并不值得伤心流泪。祂说,这个城将来要被敌人包围,城里的人叫苦连天,恨不得当日没有被生下来,避免此苦,以为大福。那个时候方是真正恸哭流涕的时候了。这时耶稣更把一个妇人吞食自己亲生的孩子的可怕的事告诉她们,说在那个时候,人们必说不生育的妇女是有福的(路23:27至29)。试问今日,那些宫殿何在?庙宇何在?城墙何在?矗起的楼城何在?以色列人的权势何在?他们可不是四散于全世界各地去了吗?以色列人既国破家亡,他们的宫殿自不免荒废糜烂了。

4.在我看来,主并不是因为灾害的本身而把这些事与同样的事预言给旁人。这样预言将来要发生的事,究竟于听者有什么益处呢?即使事前没有晓得,事情一临头,他们自然也会由经验而晓得了。惟主之所以预言者,就是想利用此预言,而使人们对更重要的事存着信心。以前的事实若应验了,以后的事就凭这证据而为真。

5.就如某老农陈述种籽的潜能;但一个绝无农事经验的人则置之不信。在这种情形之下,为证明其言之不虚起见,那位农人只要把斗里的一颗谷米的好处示范,使这一粒谷保证全斗。这我以为已足够了。实则一个人如或看见斗里的一颗大麦,或一颗小麦,或其他任何谷粒,种在田里,生长而成穗,他便可以断定全斗的谷粒是什么样子的了。如是,我以为其他预言,人既皆承认之为真,来世复活的奥秘当亦无何不足信之处了。

6.而且我们所认识的实际复活,并不是从空言。却是从事实;这更足证来世复活是必有的。主知道复活的奇迹是一种伟大而超越信心的奇迹,因此,祂先行小奇迹显示给我们看,而渐至大奇迹,使我们的信心渐渐习惯起来,以便日后对更大的奇迹,也可以存着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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